前言原文:
前言
朝代:现代 / 作者:童养年
唐诗体制繁复。
前承乐府、古风,后启律诗、杂言,抒情、说理、敍事、写景,蔚为大观。
上自达官,下至隐逸,文士笔述,民间口传,遍地开花,丰富多彩。
它在中国诗坛上,也在世界诗歌史上,都占有并将永久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。
唐、宋、元至明中叶以前,唐诗选本多,而全集少。
明中期以后,渐有人重视唐诗全集的编刻,便断代分期出书,流传极少。
如隆庆时吴琯等《唐诗纪》,只成初唐、盛唐。
至清康熙四十五、六年间,才开始根据胡震亨《唐音统签》及钱谦益、季振宜连接编辑的《全唐诗集》(只有稿本。
初稿为不同版本的诗集拼成,有抄有刻,我曾写出目录,留备参考。
该稿现在台湾。
清内府旧藏是重抄稿本。
)综合改编成为现时仍在通行的《全唐诗》。
《全唐诗》共九百卷,收诗五万余首。
因时时急於求成,存在不少缺点错误。
近代有不昳,如刘师培、李嘉言等提出勘误和改编的意见,偶然也提到尚有可补之诗。
日本河世宁能早在我国韩隆时期进行《全唐诗》的辑逸工作,虽然所辑有限,又多属摘句,最后附李峤几首诗的校异,也还是值得欢迎的。
近半个世纪中,有罗振玉、王重民,包括最近舒学等,单从敦惶遗书中先后辑出唐人遗诗共约一百八十首。
只限於文士的雅言诗,而未收民间的口语诗,终令人对唐诗有不全之感。
我在较长时期,对全汉至隋诗、全唐诗,都留心辑补,随见随钞,各有积稿。
现中华书局以《全唐诗》先行再版,广徵补遗。
最近一年多,我根据原辑加工,仅就手边可利用的书,加以钞补,五百五十余人,诗一千余首,摘句(一联一韵作为一句)二百三十以上,词三十一首,编为二十一卷。
现时的工作以补为主,但也以补带校。
如不事先反复细校,则又不知缺在何处。
多卷集的大家、名家,比较难补,而零句比全诗更难补。
古今学者中,虽对某一家某一集,进行过专门的研究,而竟不知何者可补,或虽补而反误。
明、清刻本中,误补者更多一些。
如《四部丛刊》影印明刊本《张籍集》,极为错乱,有《台城》及其他十题,共十七首,实为刘禹锡诗,《杨柳送客》等四首,为李益诗,竟大量收入。
席刻《唐诗百名家集》中,《马戴集》比《全唐诗》多出《早秋宿崔业居处》以下九首,皆为秦系诗,又席刻百家有《于邺集》,江标五十家小集有《于武陵集》。
《唐诗纪事》及《全唐诗》都分作二家,据《唐才子传》,武陵为邺之字,实为一人。
也有些诗。
见於两家以上,不能肯定为某一人诗者,保留诗题,文字出入较大者并存。
有此诗虽有疑问,如王维乐府诗等,也作为附录保存,留待后来学者参考。
以上这些情况,都在诗前、诗后或诗人小传中,加以说明。
体例问题:现在略依原书凡例,如已有传的,就不再录,没有传而可以查到的,就畧补小传。
如暂时查不出,就参照原书前后人次,订其时代。
否则统依姓名笔划,集中放在「无世次」一卷之中。
本辑稿每诗后面,都注明出处。
所附小传及诗解等,大都引用原文,形式近於《宋诗纪事》。
原书补遗、歌谣、神仙等诗,也是如此。
不过有详、有略、也有遗漏,又多数不注出处。
这对以后校勘或改编《全唐诗》,有一定困难。
本辑稿破除以往惯例,不论帝王将相、朝野人士、妇女、僧道,都按时代先后排刊。
缺姓名而有时代,或有关人物可寻,也依照上例列入。
本辑稿略依《唐诗品汇》及《诗薮》、《唐音癸签》所论,暂分为初、盛、中、晚。
五代十国补诗较多,(李调元《全五代诗》晚全唐诗於,缺漏还很多。
)题作《全唐五代诗续补遗》,也是可以的。
胡震亨对胡应麟的论述,比较佩服。
但初、盛、中、晚,具体细分,又不尽相同。
如应麟以李适、孙逖为盛唐,震亨改为初唐;应麟以包融为初唐,刘方平为中唐,震亨都改为盛唐;应麟以元载、苏涣为盛唐,震亨改为中唐;应麟以魏謩、孙元宴为中唐,震亨又改为晚唐;应麟以杜荀鹤、沈彬、陈陶、黄滔特为晚唐,震亨改为闰唐(即五代十国)。
而初、盛、中、晚之中,又各有先后,至于五代十国诗在《全唐诗》中混而不分,现也略依《全五代诗》并参照《五代史》、《十国春秋》加以区分。
本稿是继《全唐诗》原有补遗辑补的,故称《续补遗》。
笔者限於时间和水平,目前只能勉成此初稿,难免有误有漏,至於修改补充,更准确地加以排比,则有待今后进一步的努力。
童养年於安徽大学一九八○年四月。

前言译文:
唐代的诗歌体制非常复杂。它前承乐府和古风,后启律诗和杂言,涵盖了抒情、说理、叙事和描写景物等各种形式,形成了壮丽的景观。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隐逸之士,无论是文人笔记还是民间口传,唐诗在中国诗坛和世界诗歌史上都占据着重要的地位。
在唐、宋、元和明中叶以前,唐诗的选本较多,但全集较少。直到明代中期,人们才开始重视编纂全唐诗集,逐渐分期出版,但流传甚少。例如《唐诗纪》由吴琯等人撰写,只涵盖初唐和盛唐时期。直到清朝康熙年间,才根据胡震亨的《唐音统签》以及钱谦益和季振宜的编辑工作,综合改编成了现今仍在使用的《全唐诗》。《全唐诗》共有九百卷,收录了五万余首诗。由于时间紧迫,存在一些缺点和错误。近代学者如刘师培、李嘉言等提出了勘误和改编的意见,偶尔也提到还有一些可以补充的诗歌。日本的河世宁早在韩隆时期就开始辑逸《全唐诗》的工作,虽然辑录有限,且多为摘句,最后还附有李峤几首诗的校异,但仍然值得欢迎。近半个世纪以来,罗振玉、王重民等学者,包括最近的舒学等,根据残篇辑录了大约一百八十首唐人遗诗。这些都限于文士雅言的诗歌,未收录民间口语诗歌,导致人们对唐诗有一种不完整的感觉。
在较长的时间里,我对全汉至隋的诗和全唐诗都进行了辑补的工作,随时记录,各有积累。现在中华书局已经先行再版《全唐诗》,广泛征集补遗。最近一年多,我根据原辑加工,在手边可利用的书籍基础上进行了补充,涉及五百五十余位诗人,一千余首诗,以及二百三十多个摘句(每联或每韵算作一句),还有三十一首词,编成了二十一卷。目前的工作主要是补充,同时也进行了一些校勘工作。如果不事先反复细致校勘,就无法知道缺漏的地方。对于多卷集的大家和名家,补充比较困难,而零散的句子比整首诗更难补全。在古今学者中,有的对某个家族或某个集合进行了专门研究,却无法确定哪些可以补充,或者即使补充了也存在错误。明清时期的刻本中,误补的情况更加普遍。例如《四部丛刊》中影印的明刻本《张籍集》非常混乱,收录了《台城》等十首诗,实际上是刘禹锡的诗,《杨柳送客》等四首诗是李益的诗,数量相当可观。《唐诗百名家集》中的《马戴集》比《全唐诗》多出了九首秦系诗,《于邺集》在江标的五十家小集中有,《于武陵集》在百家小集中也有。《唐诗纪事》和《全唐诗》都分成了两派,根据《唐才子传》,武陵是邺字的别称,实际上是同一个人。此外还有一些诗歌,出现在两派以上的集合中,无法确定是哪个人的诗,保留了诗题,并将不同版本的文字并列保存。对于有疑问的诗歌,如王维的乐府诗等,也作为附录保留,供后来的学者参考。这些情况都在诗前、诗后或诗人小传中进行了说明。
关于体例问题,现在基本上遵循原书的规范,已有传且可以查到的不再录入,没有传且可以查到的,简略补充小传。如果暂时查不到,就根据原书的前后人次来确定时代,否则按照姓名笔画排列,集中放在"无世次"一卷中。本辑稿中每首诗后都注明了出处。附带的小传和诗解大多引用了原文,形式与《宋诗纪事》相似。原书中的补遗、歌谣、神仙等诗也是如此。不过有些注解详细,有些简略,也有一些遗
